mossさ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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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y的小蚂蚁:

我的那些时尚概念们
以下是我总结的部分时尚类脑洞。经常会冒出许多奇奇怪怪的灵感,其中一大部分会用到stylish和人设上面。希望年底开始能有更多的时尚类约稿合作!

初恋总是诀恋,一夏长如半生——《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》

纳兰妙殊:

之前说要写个长评,写完忘发了,全文戳这里看


就只贴最末一段吧:




电影把原著的缺陷变成了优点,不蔓不枝,简洁到不能再简洁,真像老子所说:涤除玄览,纯澈如婴儿,元气充沛。受力面积越小压强越大,这个故事因其心无旁骛的讲述而有了直抵人心的力量。虽有“同性”标签,但片子未涉及一点同性恋故事总要探讨的问题,把埃利欧或奥利弗置换成女性,所有情节依然成立。


宛如封在水晶球里的亭台楼宇间,两个水晶做的人恋爱了一回。把水晶球晃一晃、颠倒再放正,它就下起雪来了。




当然,简洁绝不是简陋、简单,就像式样极简的白衬衣,对材质和版型的要求更高。这部电影具有非常高级的审美(我的朋友H语),服化道摄录美都铆紧了没一个掉链子,共同交织成柔韧的经纬,稳稳托住这个故事,成为它迷人的质地和纹理。




李安说过一句话:“人们走进影院,你以为他们是来看演员,看导演的吗?不,他们是来看自己的。”而这个故事的主角就是我们自己。埃利欧所做的,也都曾是我做过的,每一个细小环节都那么相似:走上去,逼近对方,坦白地发问,仰着头等待;并排躺着,坐起来端详,亲吻……


人人都曾是埃利欧。木心:“青春都有一份纯真、激情、向上、爱美、生动憨娈的意境,亦即是罗曼蒂克的醇髓,几乎可说少年青年个个是艺术家的坯、诗人的料、英雄豪杰的种。”人人都有机会达到那种全神贯注、魂飞魄散的境界。“年少”自然是一种美景,像植物初茁,不染尘埃。第一次刻骨铭心的爱长得像一辈子。那种掏尽全部灵魂和热力、极端自私的爱法,每人也都只有一次机会。


而蒂莫西对此的演绎浑然天成,很多表演像是从骨头皮肉里出来的,比如他和奥利弗站在池塘里,被捶打了一下,他不依不饶地追上,噼里啪啦从背后打了好多次还回去,稚态可掬。又如他们并肩靠在床头,马上就要上床的时候,两人都有点忸怩,蒂莫西的方法是低头往前走了几步,又一个圆圈转回来,没骨头似的撞进人怀里。




好了,再没有什么大道理可阐发了。我私人觉得这电影棒极了,甚至觉得这才是最电影的电影,它彻底站在宏大叙事和轰轰烈烈的对立面,舍弃所有助力,雄辩地证明了最原始的元素的力量。埃利欧和奥利弗,也有草地里的倾情,也有一件衬衣,一座山,但这电影不是《莫里斯》也不是《断背山》。不要大时代风波,不要曲折离奇,不要情怀,只靠画面、声音、光,和演员的表演,就倾倒了所有的心。




(end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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琐屑 · 练习

纳兰妙殊:

1. 心痛的时候,手胡乱在胸口摸索,找刀,想把刀拔出来。


怎么可能找得到?但刀明明在。


别人上来拥抱。别人以为是安慰,其实只是把刀柄往里顶了顶。




当我笑时仍看得到那刀的人,方是我灵肉相连的爱人。




2. 喝苦涩的液体,是一场搏斗。感觉获得它的尊重,彼此都堪称好汉。


甜汁子,谄媚,巧言令色鲜矣仁。只想不耐烦地给它一声,咄,去!


苦药中掺的甜味,明明不调和,明明言不由衷,是硬汉不得已低头说了软话,因为倘不如此,缺乏勇气的庸众无法接受。




3.  耳朵上感到风的牙齿,乃知冬深矣。


在户外待不多久,需搓一搓耳廓,揉平齿痕。




4. 数十年坚持不懈地自恋,亦是一项伟业,值得起敬。




5. 在度过长久的干渴之后,终于得到水。那时水不是水,幻为另外一种东西。是活的,宛具臂膀胸怀,宛如雪夜的母亲,可以扑进她怀里,闭目埋头向里钻,心有余悸,要钻到无尽的深处躲藏。


想瞪大眼睛注视它。想索要,吞咽是那种索要的呼喊,越大口即是越大声。


是泥土之于蚯蚓,黑夜之于鼹鼠,海洋之于从渔网里钻出的鱼,拐杖之于独腿人。


是吗啡之于癌痛入骨的患者,丈夫肉体的气息之于久别的妻。




我心切慕你,如鹿切慕溪水。所以整部经文,最喜爱这一句。




6. 那嘴唇美得,令人幻想啜吻之甜。


留在想象里,最甜。


真去吻,怕不喜他口气,一切都完了。




7. 电影开场前的广告片,犹如上床前故意东拉西扯的一些话,欢快得有点做作;离题万里,言不及义;过于频繁地换话题;做着可笑可爱的笨拙铺垫。


因此去电影院,最怕错过之前的广告。即将开始,尚未开始,最幸福。




8. 看完无法转述的小说和电影,多半是法国人的。


他们有些玩意,像二手烟。他们顾自抽得高兴,旁观者跟着吸个味儿。




9.  夫妇之间,无法保存秘密。必须把所有事说尽才轻松。就像彼此互为最私密之荫庇所,能除掉所有衣服,一丝负累也无。


当然,我说的是情笃的夫妇。不笃的,彼此互为两台冰箱,关着门,心里黑暗冰冷,脸对脸嗡嗡嗡。




10. 有些人的平庸,扑鼻而来,像不勤洗浴的脑油臭和皮肉气,纯是因为懒。




11. 提倡孝道,往往配图“为母亲/父亲洗脚”,一种自认为屈尊的仪式,一种自我满足的表演。这种具象化背后有多么奇怪的逻辑。


“孝”是一头吞吃正常逻辑的怪兽。其厚重毛发,可供一切恶虫滋生。


“孝”应该被杀死,打至魂飞魄散,不留任何借尸还阳、卷土重来的机会。把它霸占的地盘,移交由“爱”统一治理。





他们的颜色

我也要多看书……

纳兰妙殊:

菲茨杰拉德,是金色——这个大概没有异议,他的小说像香槟金色的酱汁,像自助餐厅里的小型巧克力瀑布,绵密无缝隙、无休止地、香滑地流下来,什么东西伸进去蘸一下,没头没脑地就香滑了就金灿灿了。


毛姆的小说,虾粉色。虾肉刚煮熟的色泽,那个粉色鲜美得能从眼睛里一跳跳到舌头上,让人想立即给它蘸上芥末和醋。但稍微一放就老了。


狄更斯的小说是红色的,勃艮第红,山楂红,也是下雪天忽然见到有人戴红围巾那种红。


另一个我觉得是红色的是张爱玲。但她的小说的红,是人手上冻疮的红,乍看是繁华地胖着,实际是肿,表皮泛着不祥的隐隐亮光。


D·H·劳伦斯也是红色,是提香红;是拉斐尔前派的罗塞蒂画中女人的红发,那种丝丝缕缕又旺盛蓬勃的棕红。


普鲁斯特是一种黄,琥珀的晶莹黄,有时是杏果那种黄;还有水仙黄,他继承了华兹华斯的水仙黄。


勒克莱齐奥是橙色,温柔又疲倦的落日橙。


绿色属于王尔德,属于安吉拉·卡特和勃朗宁夫人。王尔德的绿色是矿物质的绿,孔雀石,绿松石,祖母绿,等等;也像半透明的绿水晶,似乎是能透过去看到人影,但也看不分明,有点变形了。安吉拉·卡特的绿色更植物,藤蔓与苔藓的绿,绿得酸涩的青柠檬的绿,绿得发苦的苦艾酒的绿,绿到非常绿的时候,变成带着荇藻腥气的冷水池塘。


勃朗宁夫人也绿,不过是绣出来的,在亚麻布上极细密有致的绿丝线针脚,排列成青草、茛苕叶花纹、树林。


海明威的小说是钢青色的,steel blue,有着纵横的陈年划痕,冰凉,使人镇静的颜色。


罗曼罗兰,是普鲁士蓝,还有毛呢料子那种自带温暖的藏青色,想把脸颊和手掌放上去。


帕斯捷尔纳克的小说,蓝紫色。雪后的早晨出太阳了,屋子后面阴影投在雪地上,白色上映出的蓝紫色。而厄休拉·勒奎恩的小说里有一切、所有的蓝色,靛蓝,钴蓝,品蓝,道奇蓝,鼠尾草蓝……


菲利普·迪克的小说,黯紫色,不是浆果的甜紫,是高锰酸钾的紫,紫到让人心神不宁的紫。


狄兰·托马斯的诗是灰色,风卷着饱含雨水的云在空中走动,他是云的灰。安徒生的童话是灰鸽子羽毛的轻盈的灰,望着它一路飘落,落到手心里的时候,它就不能飞了。有一次我遇到一种颜色叫庚斯博罗灰,也可以给安徒生。


契诃夫的小说是赭色和驼色的,像松树上的松塔,被无尽的、苍绿的松针围绕着。


罗伯特·安森·海因莱因是银白色的。


黑色是埃勒里·奎因,黑色也是赫塔·米勒。奎因的小说是黑丝绒幕布的黑。米勒的散文和小说则有一种煤的黑色,不是已经被赋予形状的蜂窝煤或煤球,是山中刚开采出来的大块大块原煤。盯着它看,看到黑的同时,也看到黑里面蕴藏着火的金色。


有一种颜色叫雾玫瑰色,Misty Rose,我把这个颜色献给博尔赫斯。






……能闭上眼睛想到颜色的小说诗歌很多很多,以上只是随手列举,大致排成一个光谱。


但有很多作者和小说,我感觉不到它们的颜色和气味,就像吸进了厨房的油烟气,但嘴里没尝到任何东西,肚子还是空空荡荡。


我把它们叫做“不好的小说”。


因此我的主张是:写有颜色、有气味、有腔调的小说。


要让读者读完你的作品,闭上眼睛,手指舌头脑袋里一下就泛起它的颜色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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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上上星期去南京的一个笔会的发言稿。命题是“我的文学主张”。不知道怎么写,就写了一段“论颜色”。


反正这种东西每人感觉千差万别,谁也不能指责我说得不对。XD




会后聚餐时,一个上海的女作家跟我说:你觉得毛姆是粉色的?我觉得他是红色的呢。他那么刻薄,怎么会是温柔的粉色?


我笑嘻嘻说,嗯,有道理!



疯狂

我们趾爪相缠,坠入爱河。

Christian

我想变成白色的海鸥,爪间提着有着金色卷发的少年的衣衫,带他滑翔过灰绿色的草地,死掉的白羊和温驯的棕马。飞过白雪和极夜,深海和悬崖。
他洁净,身体上又血迹未消。他有着耗尽尖叫的沉默,和泪痕未干的倦怠。他手里捏着鸟的断爪,我们的身影掠过小河,他低头无语。
停在礁石上,衔上一条石鱼,它从他的眼眸中翻进了海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――《心之石》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猫性

态度慵懒,游刃有余。想起来的时候抓着不放要玩到腻,想不起来的时候丢在一边全然不顾。优雅的姿态不过是峙宠而骄,知道你怎么都会爱我,便或冷漠或戏谑或撒娇或诱惑,全身上下,都不过是在炫耀罢了。 ​​​